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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嗓音沙哑乾枯得如同被砾石碾过,字字泣血,沉重得令人心悸:
「臣身受教廷十几年俸禄,掌戒律裁决之权,本当清心绝欲、护持公理……」
「然昨夜,臣心魔入髓,玷污圣体,犯下不可饶恕之淫亵重罪。」
「凡渎神破戒者,当由圣堂赐予穿心之锁,废除神职,斩首於火刑台前……此印交由殿下,请殿下,亲自裁夺臣之死期。」
这个男人,平日里在审判席上审查了万千罪犯,如今把第一条死罪,毫不犹豫地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然而,石台上裹着宽大神袍的少女,却没有去接那枚象徵至高生杀大权的印章。
芙洛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她静静地坐起身,蜜茶色的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那双琥珀色的鹿眼在昏暗的晨光中泛着幽微的碎光,定定地看着跪在石阶前、卑微到骨子里的男人。
她看着他发抖的指节,看着他心口处那道哪怕被纯血暂时压制、却依然隐隐泛着灰暗死气的心魔烙印。
他以为死就是解脱。
这二十年来,他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冰冷的铁尺,他不知道什麽是爱,只知道「越矩即是罪,动心便该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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