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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卿来时,薇欧拉尚未睡下。她坐在床边,膝上放着那件新买的青衣,已经叠过一回,又因袖子没有收齐,重新展开。肩侧的带子仍是白日的模样,结很小,靠近未受伤的一边,自己低头便能看见。
门外响起脚步,她先将手从衣带上挪开,拿起膝上的新衣。白素卿看见她衣裳未换,问是不是不方便。
“正要换。”薇欧拉说。
她答完,便低头去找衣襟上的结。白日觉得单手一拉就能解的东西,此刻不知为何忽然不好用了,指尖碰着布带,拉了一下,却把一边拉得更紧。
白素卿走到近处,在她面前俯下身。
“别扯,勒着伤。”
薇欧拉只好松手。
那双手接过衣带,先顺着打结的方向轻轻拨开,才将它解松。明明是这样小的一件事,她却莫名有些舍不得看,便偏过头,望向窗外。枣树的影子已经看不清,只剩几根枝条横在月光里,偶尔轻轻晃一下。
白素卿解开了结,却没有立即替她褪衣,只问肩上有没有又渗血。
“许宣看过了。”
说完,薇欧拉才觉得这话不大妥。哥哥当然知道许宣看过,进门时两个人还说了药。她这样急着答,倒像不许别人碰,只肯让一个人照料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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