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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紧张。」吴校长拍拍她的肩，「我们俩商量了一下，你的教学进度太死。黄局长发了话，以後每周二、四下午，你到我们这里来，我们亲自辅导你。」

        「我丈夫……」万斐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你丈夫今晚跟我喝酒。」黄局长把文件翻到那一页空白栏，用笔尖在上头轻轻敲了两下，「他喝得高兴，明天这个字才好签。万老师，你要不要他喝得高兴？」

        「今天下午第三节没你的课吧？」黄局长问。

        她没答，等於答了。

        走出办公室时走廊没人，万斐扶着墙站了一会儿，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是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两行：

        「万老师，今晚我请你先生喝酒，你在场。菜我点，酱我调。」

        万斐站在空走廊里，把那两行字看了五遍。她认得那个「酱」字是怎麽端上桌的，她也认得昨晚那个递酱的小年轻在包间门口喊的那一嗓子。她忽然明白，今晚那张桌子上坐的不再是三个人。

        她把手机按在胸口，隔着校服，心跳撞得掌心发疼。走廊尽头，吴校长端着茶杯从办公室出来，冲她举了举杯，像约好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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