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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昏昏噩噩不明就里的十来年里,为他四处奔走的人数不胜数,每至他面前,辄踧踖不敢言语。
因此第二个失心疯至今记不起他是什么人,也没有人能告诉他怎么样不弄痛一个怕疼的人。
他也无心去问。昏昏噩噩让他拼了命想活,昏昏噩噩让他拼了命想死。
再过十数年,数千个九十有六刻。
那段败絮般的记忆有了更精致的轮廓,他弄疼了这个怕疼的人,后来也由这人予他同等的痛楚,但这人却并不欢喜。
一具白骨不知如何教人欢喜。他举起十根指骨,骨端如削,毫不费力在丝网上戳了个孔。骷髅对着几根尖骨出了会儿神,趁手利器无处可寻,便以骨充当石斧,日复一日磨削尖锐的棱角。
磨平就不会弄疼他了。
最后一个十数年里终于来了一个有闲同他说话的人。
他穷心竭力发声,断断续续,还是那三个字。
来人听清了,又似没听清,丢下一句无可救药,诙噱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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