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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酲 (7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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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影交交,天火熠熠,吟呻喑呜,周而复始。

        幕天席地,当是上承穹圆,下接坤舆。然而穹窿无封,渊壤未知深广几何,玄黄之中无处可为凭恃,无处可为安居。玄黄中人兀自彷徨,不可知我所有,未可明我所失。

        他的齿啮着这人的喉,几欲饮血。

        这人的齿咬穿他的喉,业已饮血。

        咬啮间发丝牵缠,杀机欲心扑朔。

        欲从何生?

        若不化一,纵然将之侵吞入腹,纤毫之距也足以挤入无尽叵测居心;若为一化,两者皆不复存世,遑论其他。

        生自杀机,亦将亡于杀机,故不得餍足。

        只能在黑天暗地里疯癫沦误,别无他途。

        又过十数年,数千个九十有六刻。

        他依稀记起三个字,又隐约记起一个怕疼的人。三个字和一个人该连在一起,但他私心作祟,不欲两者相会。每日仅有的半刻清明便于前事外逡巡,不愿或是不敢趋就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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