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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西厢的灯一直没有熄。
霁尘跪在佛前,念珠重新串好了,攥在手里。
一百零八颗。他数过了,一颗也没少。
可他念不下去。
每念一句,耳朵里就是那一声「霁尘」。又轻又软,尾音拖得那麽长,像有一根舌尖,顺着他的耳廓舔进去。
他闭上眼,就看见井边那个人。
湿透的头发,月光底下的胸口,那一侧挺着的、颜色深深的乳尖。那滴落在他手背上的水,到现在还是烫的。
他鼻子里还是那股味道。药的苦,甘草的甜,被窝里的暖。从墙缝渗过来,渗了一整夜,怎麽也散不掉。
他睁开眼,佛像垂目看着他。
他低下头。
他的僧衣底下,那一处硬得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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