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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也似地冲下楼後，夏莉站在黑胶唱片行狭小的洗手间里，对着镜子连续用冷水泼了好几次脸。

        镜子里的少女双颊泛着异常的红晕，眼眶微肿，但那双向来冰冷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却流淌着前所未有的生气与慌乱。她抬起手，凭空按了按自己疯狂跳动的心口，试图将那股失控的悸动压回去。

        「尹夏莉，你是警察，冷静一点……」她对着镜子小声告诫自己。

        可只要一闭上眼睛，姜山晨光中带着酒窝的笑脸，以及他低沉沙哑说着「你的体温很暖和」的声音，就会毫无预兆地撞进她的脑海。

        当夏莉整理好着装走出来时，唱片行里已经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黑咖啡香气。

        姜山已经换下了一身狼狈的衣服，穿着乾净的白衬衫与深色休闲裤，正站在柜台後用手冲壶缓缓注入热水。他的面色虽然依然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神采，身姿挺拔，完全看不出昨夜曾濒临死亡的模样。

        看见夏莉出来，姜山倒了一杯热咖啡推到台面边缘，眼神温柔得能溢出水来。

        「喝点咖啡吧，昨晚辛苦你了。」

        夏莉故作镇定地走过去，拉开高脚椅坐下，捧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苦涩中带着甘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彻夜未眠的疲惫。

        「组里给我批了三天伤假。」夏莉放下杯子，眼神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锐利，「圣水洞码头的事，组长暂时压了下来，只当成普通黑帮火并处理。但我查过警方资料库，昨晚码头那个载走受害者的车牌，登记在一家空壳贸易公司名下，幕後资金流向正是清潭洞的黑市。」

        姜山静静地听着，眼神里闪过一抹赞赏。这个女孩虽然年轻，但办案的敏锐度与执着，早已超越了大多数资深刑警。

        「黑鲸在首尔的网路比你想像的更深。」姜山低声道，「老烟枪给的加密随身碟我刚才粗略看过，里面牵涉到好几个政商界的大人物。我们如果直接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所以我们需要时间。」夏莉看着他，「在解密完档案之前，我要随时掌握你的情况，也需要随时和你对接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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