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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祯心底咯噔一声,暗叫不好。以往倒也罢了,可昨晚他背上分明还留着那指甲挠出来的细长红痕,今早自己胡乱抹了药,也不知消了没有。
正想着怎么搪塞过去,绍怜已撑着扶手站起身来,刚一站直,眼前忽然一黑,天旋地转地往前倾去,唬得桓祯连忙张臂将她拦腰一抱,稳稳揽进怀里。
“阿姊!”
绍怜悠悠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窝在弟弟怀里,登时有些羞臊,低声道:“阿祯,我没事,应当是昨日吃多了酒,放我下来吧。”
桓祯没听。他沉着脸,就这么抱着她穿过游廊往内院走,一路遇到洒扫的仆妇,个个低头让路,假装没瞧见。
杜若跟在后面看得心惊肉跳,她早就想提醒长公子与娘子过于亲近,哪有十七岁的弟弟这么抱着大两岁的姊姊的?可话到嘴边,想起从前在魏家时,二人相依为命的情分,自不是普通姊弟能比的。她把话咽了回去,只在心里叹了口气。
绍怜被桓祯放在帐子内,桓祯便让朔竹去唤巫医。不多时,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背着药箱进来,正是桓祯平羌时救下的羌人医士,名唤石诃。桓祯许他在成都开一处医馆、安置妻儿,他才肯随着蜀军离了羌地。
石诃把脉的架势与中原医者不同,三指搭在绍怜腕间,阖目凝神,另一手捻着颌下短须,半晌又换另一手,把了足有一盏茶工夫,才缓缓睁眼。
“娘子这是脾虚气血不足,加之昨日饮了烈酒,酒气上涌,肝木犯脾土,故有眩晕之症。并无大碍,好生将养几日便好。”石诃慢条斯理道。
绍怜动了动唇,本想问问今日从床起到现在下腹与私处扯痛的事,到底没好意思开口,只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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