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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煜然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个瘦削发抖的身影。他和林柚可在一起很久了，久到贯穿他大半个人生。他熟悉她的一切喜怒哀乐，他们之间有很多共同的肮脏的、不堪回首的回忆，时间跨度从少年到青年到如今的壮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最终他还是没能狠下心来把她推开。

        「你先养病吧。」他开口，声音比刚刚更低沉了一些，「医药费不用你操心。等你病好了，我们再……谈。」

        说完，他不再犹豫，彻底放开林柚可，大步走了出去。失去了支撑的林柚可跌回床上，哭得撕心裂肺。

        周煜然靠在走廊的墙上，耳边似乎还回荡着绝望的哭喊，心底不知不觉涌上一阵苦涩，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他想点一根烟，又发现口袋早就是空空的。最後只能长叹一口气。

        其实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很残忍，尤其是对一个犯着病、处於精神崩溃的女人来说。

        他也并非铁石心肠，但感情的事情，无法勉强。

        没有爱的婚姻终究是一盘沙，或许这个决定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他们已经被错误捆绑太久了，是时候更正了。拖泥带水，对谁都是更深的伤害。就让这些补偿作为他们之间的句号吧。

        出了医院，外面暖和多了，鼻尖也没了那股难闻的消毒水味，太阳暖乎乎的，稍稍平复了他的情绪。

        手机响了一声，看着上面的名字，他冷峻的眉眼柔和了一些：「嗯……刚处理完一点事情。」他耐心倾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勾了勾嘴角，语气是说不出的温柔，「好，我也爱你。等下我来接你。想吃什麽？……好，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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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柚可被转了病房。

        从原来的内科被转到精神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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