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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纪凉脚步一顿,表情难得正经了一瞬,「周若虚的儿子?」
「是。」
纪凉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先吃饭,饿死了。」
雷震岳识趣地告辞。走出医馆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屋内,师父和徒弟正在说话,影子投在窗纸上,温暖而寻常。
他忽然想起莲华说的那句话:「下针的时候,眼里只能有病,不能有人。」
这个小姑娘,眼里有病人,有药草,有这间医馆,有她那个不着调的师父,唯独没有自己。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医者。
三天後,周文士终於等到纪凉,亲手交上了那封信。
纪凉看完信,在院子里独坐了一整夜。莲华半夜起来,看见师父坐在松树下,对着月亮喝酒,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第二天,纪凉将那封信烧了,灰烬撒在药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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