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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柳脱力地伏在寒潭边缘,身上都是凌乱的长发黏着。她大张嘴,贪婪而狼狈地汲取空气,因为余痛和刚刚忍耐到忘记呼吸的缺氧,胸口剧烈起伏着,哪怕只是喘气,都牵扯得浑身神经一抽一抽地疼。
脑壳里还在嗡嗡作响,她懵了好半晌,才低下头,盯着水面下自己的身体。
水里的那个人白净得陌生。
她伸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胳膊。滑的。她记得这条胳膊上有块硬痂,磨了半个月,一直没掉。现在没了。
她把两只手都翻过来看。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别人的手。
田柳急促的喘息声诡异地顿了一下。
冷白皮...冷白皮啊。不用重新投胎,她怎么也没想过自己能获得这么细嫩的冷白皮啊。
她的目光落在岸边那个小玉盒上。
治外伤的,可她现在身上没伤了,一道都没了。
她哆嗦着抓起岸边那身破衣裳,往身上裹,然后弯腰,把盒子顺手塞进怀里起来了。
洗过这一场,她的耳朵好像也跟着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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