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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步开外,便能感觉到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寒之意。
田柳迈进门槛的那一刻,鞋底在光滑如镜的墨石地砖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在这死寂空旷的殿宇间,声音清脆得扎耳。
她心尖猛地一颤,下意识想要收脚,案后的男人却已极其缓慢地掀起了眼皮。
那一双偏浅的眸子穿过大殿昏沉的薄雾,不偏不倚,直直钉在她因紧绷而微缩的肩胛上。目光里没有半点人情味,像两汪结了万丈厚冰的寒潭,冷得直往骨头缝里钻。
“天黑了乱走什么。”
凌霄朔薄唇微启,嗓音平得像冰面碎裂的细响,听不出半分喜怒,“奉盏拜师茶打算磨蹭到子时?”
田柳被那股无形的冰冷威压逼得后颈发毛。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端平托盘,硬着头皮迈出步子,一步一步朝着大案走去。
地砖冰凉透骨,走近到七步开外,那股混杂着极淡雪压松枝的冷香便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弟子来迟,请师尊责罚。”
她走到案前三尺处停住,规规矩矩地垂着头,双手托起茶盏,腰躬得极深,不敢让自己的视线乱瞟半分:“弟子初入山门,承蒙师尊收下。愿奉此茶,以表寸心。从今往后,定当谨遵师训,勤修不辍,不负师父栽培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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