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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笑了一声，索性将头靠在她的膝盖上，任由她冰凉的手指揉弄着他的黑发。

        「一点小意外，已经解决了。」贺沉低声道，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疲惫，「黎轻舟，以後再也没有人能来打扰你了。你只要安心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黎轻舟靠在沙发背上，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她买下他，本意是想在生命最後的时光里，花钱买一份轻松与陪伴。可这个男人却用他的骨血与性命，替她挡下了暗处所有的风雨。

        她抱住他的头，将自己的脸贴在他发顶：「贺沉，答应我……不要再为了我去做危险的事。我的命本来就到了尽头，我不值得你拿命去换。」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贺沉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黎轻舟，你买下了我的一年，你的这条命，现在也有我的一半。」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

        没有慾望，没有杂念，只有两个破碎灵魂在风暴过後的互相拥抱。

        然而，命运残忍的轮盘，从不会因为人间的深情而停止转动。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黎轻舟的病情进入了令人心惊的加速期。

        最初只是右腿无力，渐渐地，她的右手开始出现剧烈的震颤，甚至连拿住一支绘图笔都成了奢望。随之而来的是频繁的短暂失明——有时正说着话，她的眼前就会突然陷入一片漆黑，持续数分钟才能缓缓恢复。

        但黎轻舟从不在贺沉面前表现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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