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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不敢接话。
迎亲队伍到了府前。依将门旧礼,驸马须三请新人登辇。第一请,门内无声;第二请,门内仍无声。礼官额上已经冒汗,正要上前低声提点,门内终於传出一道慵懒的嗓音。
「本宫听说,民间娶亲要作催妆诗。将军文武双全,总不至於空手来接本宫吧?」
满院宾客都屏住了呼吸。礼官连忙打圆场:「殿下,今日依将门礼行事,这催妆诗……」
「将门礼便不作诗了?」沈昭华悠悠道,「那本宫这妆,怕是催不动了。」
顾清翊闭了闭眼。她自幼读兵书,也读经史诗文,将门子弟该学的,一样也没落下。催妆诗她不是不会,幼时被先生逼着背过好几首,此刻却一句也想不起来。满院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脑中翻来覆去,只剩下行军时说惯了的那几句话。可吉时不等人。
她沉默片刻,扬声道:「吉时已至,车驾已备,沿途清道,请殿下登辇。」
门内静了一瞬,随即传出一声压不住的轻笑。
「将军这是催妆诗,」沈昭华道,「还是军令?」
院中有人忍俊不禁,又连忙低头咳嗽。顾清翊耳根微热,声线却仍平稳:「殿下若嫌不够,臣回府後补一份摺子。」
这一回,门内笑得更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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