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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我手酸了。”许悠仰着小脸哼唧。

        “再举一会儿，爸马上贴完这边了。”

        “可是我够不着那么高。”

        许棠看他鼻尖都快蹭到门板上了，叹了口气，踮起脚把下联接过来，用肩膀轻轻撞了撞他：“去，站台阶下头帮爸看着正不正。”

        父亲在凳子上比划了半天，先拿胶带粘住顶上一角，从凳子上迈下来，退后两步眯起眼端详，觉得不满意，又踩上去嘶啦一声把胶带撕下来重新比。

        “歪了。”母亲端着水盆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

        “哪儿歪了？我看着挺正。”

        “左边高右边低，往门框线那儿靠靠。”

        父亲只好又踩上去调。许棠站在凳子底下仰头看他，日光从楼道的小窗斜照进来，正落在他侧脸上。

        她看见父亲耳后有一道浅浅的白印子，跟周围粗糙偏暗的皮肤不一样，那是他在厂里常年戴安全帽和工作帽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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