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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穿上棉衣，带姐弟俩出门。经过一楼走廊时，他从自家的自行车车把上解下一个用旧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纸包。

        打开来，里头是一挂百响的大地红、两束长杆的窜天猴，还有两小盒装满木屑的摔炮。

        他把摔炮塞进许悠怀里，拍拍许棠的肩膀：“走，带弟弟下楼放炮去。”

        家属院的空地上已经有好几户人家在放了。二胖他爸在三单元楼道口点了一挂长鞭，火光在黑夜里一明一灭，噼里啪啦的脆响震耳欲聋，炸碎的红纸屑崩得满地都是。

        许悠又想看又害怕，两只小手死死捂着耳朵，一头扎进许棠身后躲着，却又忍不住分开手指，从指缝里探出半只眼睛偷看。

        等那阵鞭响过去，父亲笑着蹲下身问他：“敢不敢自己摔一个？”

        许悠重重点头，松开耳朵，小心翼翼地从纸盒里抠出一个绿豆大的小纸包，隔着老远往水泥地上使劲一扔。

        “啪！”

        脆生生的一声小响，溅起一点极小的火星。许悠吓得猛一缩脖子，整个人往后跳了一步，随即发现一点也不疼，顿时咯咯大笑起来，胆子肥了，又伸手去盒子里摸第二个。

        父亲走到院门口的老槐树底下，把那挂大地红缠在低矮的树枝上，掏出打火机点着了引线，扭头就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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