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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惜念是被那声沉闷的坠落声惊醒的。

        客厅旧沙发上，她本就睡得极浅，闷热与心事让她的意识始终浮在半梦半醒的浅层。那声重物砸在地砖上的闷响穿透薄薄的木门传出来时，她几乎是瞬间睁开了眼。

        心跳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哥？"

        她从沙发上翻身坐起，光着脚踩上微潮的地面，快步走向浴室，水声持续不断，像是花洒忘了关，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攫住了她的心脏，她没有再犹豫，拧开了把手。

        水汽。

        浓白、黏稠、几乎凝成实质的水汽，在不足三平米的逼仄浴室里翻滚弥漫，像一层化不开的浓雾，将昏黄的灯泡光芒搅成了一团昏蒙的暖晕。

        沈冽坐在莲蓬头正下方，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墙，双腿曲起，膝盖上搭着湿漉漉的黑发。热水器被他拧过了头，水烫得过分。水从莲蓬头源源不断地浇在他身上，顺着他瘦削的肩胛骨、紧绷的脊柱线条、平坦而贴着薄薄腹肌的腹部往下淌，汇聚在腹股沟的凹陷处，再沿着大腿根流到地砖上。

        他的头低垂着，湿透的黑色长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细碎的发丝遮住眉眼，像一尊被遗弃在雨中的石像。左手小臂上有一道被置物架边缘刮出的血痕，渗出的血被水流冲淡，在苍白的皮肤上拖出一条浅淡的粉色水线。

        他一动不动。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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