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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推起车，走了一段，回头看。

        老钱已经不在了。

        车不重。路是下坡，车轴每转一圈叫一声。天黑得很快，走到第一个岔口的时候，後面盂郡的灯已经看不见了。

        肩後还是痛的。

        石负停下来，把长尺从褂子上解下来，换到另外一边，再推起车。

        岔口那里有一块界石，字都磨平了。往南是他要走的那条。

        而他想起父亲往北去了。他转头看着那条往北方的路，想到有人说过，沿着走，过关口，走到路的尽头，再走到地图上不再画东西的地方，那里有一座看不见顶的须弥山。这辈子没有人到过那里，也没有人从那里回来。

        石负在岔口站了一会。北边那条路上什麽也没有，雪盖着，看不出上一次有人走是什麽时候。

        他推起车，往南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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