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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刘老吏没有来。

        话说是明日要来的，那一日没有来，再隔日也没有。义庄这头没有人问。这种话本来就常有，衙门里的人说要来，临时有别的事，也就不来了。

        日子照过。腊月底又一共送来好几具，其中一具是冻死的，一具是老死的。石负照样验完，写完，递出去。

        老钱那几天很安静。他还是坐在门边，还是煮茶，只是话比从前更少。有一回石负进屋，看见他坐着没动，手里的杯子是空的。

        过了五日，屍体抬进来了。

        是两个差役，屍体一具，蓆子盖着。单子跟着到，递给老钱。

        老钱接过单子看了一眼，便挂在架上。

        石负看见单子上头押了几个字：年老中风，跌仆不起。

        可这个字他不认得。不是刘老吏的字。

        「这谁的字？」他问。

        「新来的。」差役说，「上头派下来的，前几日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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