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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声响过三遍，帮忙的人来了。

        江小满后来一直这么叫他们，因为她想不出别的叫法。他们是从厢房里出来的。那些蒙着白布的床，白布一掀，就坐起来一个人，一个，两个，十几个。男的女的，都穿着白孝服，腰上扎着麻绳，头低着，看不见脸。他们从各自的厢房里走出来，沿着檐廊，一个跟着一个，往偏房走。脚步落在青砖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三个人退到天井角落里，背贴着墙。

        唐川的手捏成了拳头。江小满看见了，伸手按住他的胳膊。

        “规矩一，”她说，“仪式开始后，不得打断。”

        唐川声音很低：“我知道。我就是捏着。”

        孝服人排成两列，从偏房门口一直排到天井中间。领头的两个跪在供桌两侧，后面的跪在檐下，再后面的跪在天井的青砖上。

        那个很老的、拖着长腔的男声又响了：

        “上——香——”

        偏房里，那个跪着的老太太动了。她从供桌上的香筒里抽出一支香，在油灯上点着，双手举过头顶，拜了三拜，插进香炉。

        第一炷。香一插下去，所有跪着的孝服人同时俯下身，额头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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