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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看着瑞秋伸手拨弄了一下头发。那是个无意识的动作——一缕红色的卷发被撩过肩头——却露出了她修长的颈项,以及锁骨处那条细细的金链。随着她的动作,她的胸部微微起伏,在炭灰色的羊毛衫下显得丰满而挺拔;那种被严严实实包裹住的状态,反而让她的轮廓愈发引人遐想。男人们注视着她——他们三个全都在看她。那种注视,就像男人凝视日落,凝视大海,凝视着某种明明无法掌控、却又忍不住想要尝试触碰的事物。
那个来自费城的球员又说了些什么。他此刻身体前倾,一只手臂搭在身旁空椅的靠背上,神情专注。他那饱满的双唇微微张开,诺亚看着话语从他口中吐出——那语调里既有嘻哈风格,又带着浓厚的家乡气息,每一个音节都透着费城南部街头特有的韵律感。“Jawns费城方言,指代事物、人或东西”——诺亚心想,他已经用了两次这个词,说得就像呼吸一样自然。“这妞儿真够劲儿啊,兄弟。”
瑞秋的……她抬起头。她或许叹了口气——诺亚不确定。她回了一句什么,语速很快,语气干脆;那名费城来的球员听后挑了挑眉,随即又笑了起来——那是一种充满愉悦的、响亮的笑声,引得邻桌的学生纷纷侧目。
“该死,”诺亚听见他说,“该死。”
这词儿清晰地传了过来,掠过铺着油毡的地板。
诺亚感到脸颊发烫,双手湿冷。他不再假装进食了。汉堡已经凉透,芝士凝固成了一层蜡状薄膜。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小口,但喉咙紧得厉害,根本咽不下去。他咳嗽了一声,擦了擦嘴,垂眼看向桌面。
振作点,他对自己说。你现在的样子太荒唐了。
然而,脑海中的自我告诫被另一种东西淹没了。一连串画面不受控制地涌现——他不愿想起,却又无法抗拒:瑞秋跪在地上;她那双深色的眼睛向上凝视;她红色的长发散落在某个看不清面孔的男人的深色大腿上。那种冲击力,彻底颠覆了他以往所受的教导——关于谁掌握权力、谁又交出权力。还有她说出“粗壮的黑人阳具”时,竟毫无半点羞耻之意,仿佛这几个词本身就是一场高潮。
他硬得离谱。他能感觉到前列腺液渗过了短裤,浸湿了外面的牛仔裤,形成了一片温热而黏腻的印记。他用力将脚后跟抵住地面,试图去想些什么——随便什么都好——来缓解这股紧绷感。有机化学?亨德森-哈塞尔巴尔赫方程?一元二次方程求根公式?还是他祖母的脸?
什么都没用。
在学生会大楼的另一端,瑞秋瞥了一眼自动售货机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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