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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别式办在北投山上的一座小礼堂。

        没有花海，没有挽联墙，只有正中央一张老太太的照片，和照片前一大盆盛开的白色栀子花。十一月不是栀子的花期，知夏猜那是温室特地催开的。

        照片里的老太太穿着那件深蓝旗袍，没有笑，只是很平静地看着镜头，就跟她每个月坐在贵宾室里看知夏的眼神一模一样。

        知夏原本没打算来。银行有规定，承办人与客户家属保持适当距离。是许明德把讣闻丢到她桌上，说了一句：「去吧，老太太应该会想看到你。以私人身分，别穿制服。」

        所以她穿了一件素黑洋装，坐在最後一排靠走道的位置，打算上完香就走。

        「欸，你是银行那位对吧？」

        身边的空位忽然坐下一个人。知夏转头，是那天在贵宾室吹口哨的年轻男人，沈浔。他今天也穿得一身黑，领带却打得歪七扭八。

        「沈先生。」

        「叫我沈浔就好，沈先生是我哥。」他凑过来，用自以为很小的音量说，「刚刚我爸跟你说什麽？叫你严格一点？」

        知夏没回答。

        「他跟每个人都这样讲。」沈浔耸耸肩，「连礼仪公司的人都被他讲过一轮。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要审的是我哥，不是送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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