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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个在千军万马前傲视天下的战神,此刻却因害怕伤到她而将自己逼入绝境,芙洛心口泛起一阵细密绵长的酸楚。
没有丝毫迟疑,少女解下了身上厚重的雪白狐裘。她身上仅着一件被温泉水气洇得微湿的单薄白色丝绸吊带衬裙,踩着温热湿润的石阶,赤足走进了没过腰际的温泉池中。
「哗啦——」温热的泉水漫过肌肤,微风裹着热浪吹开轻薄的白绸,将少女柔韧纤细的腰肢、锁骨处深陷的弧度,以及情动受热时泛起淡淡桃粉的肌肤线条,勾勒得宛如月下初绽的优昙。
「芙洛……」雷欧诺呼吸一窒,赤金色的鹰眸里倒映着她踏水而来的身姿,瞳孔剧烈收缩。
芙洛涉水走到他身前,没有退缩,而是伸出两条纤细白皙的玉臂,带着破开所有深渊迷障的温柔,径直环抱住了男人汗湿滚烫的修长脖颈。
极致细腻微凉的肌肤与男人滚烫如烙铁般的胸膛紧密相贴,激起一阵细微而致命的战栗。
「伤着我?雷欧诺殿下有这个胆子麽?」芙洛将微湿的脸颊轻轻贴在他滚烫的侧颈上,听着他胸膛里狂乱如擂鼓的心跳,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娇蛮:「六年前在帝都北翼的那座破塔里,你也是满手冻疮、眼神凶得像要咬人一样瞪着我……那时候你怎麽不敢动手?」
男人浑身肌肉骤然僵死,猩红的眸底泛起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
六年前……母亲被当成谋逆重犯处决,十四岁的少年皇储被囚禁在日耀宫最偏远、终年漏风积雪的北翼旧塔。无人敢给他送一口热食,体内残暴因子初醒,他发着高烧,双手溃烂生满冻疮,握着一把钝剑缩在墙角等死。
直到大雪纷飞的深夜——那个只有岁的小姑娘,手脚被荆棘划得鲜血淋漓,偷偷攀上枯死的长春藤爬进窗台。她吸着通红的鼻尖,把怀里焐得温热的半块燕麦面包塞进他乾裂的嘴里;又解下腰间乾净的雪白软帕,拉过他颤抖带血的大手,一点一点,将他手中那柄冰冷生锈的佩剑擦拭得宛如新雪。
那一天,少年握着被擦亮的剑柄,许下了他一生的誓言:等本殿下从北境战场活着杀回来,你就亲手为本皇子佩上皇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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