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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头城海岸线那波涛汹涌的蔚蓝海景,车子转入头城镇的核心旧区——头城和平老街。
头城是兰阳平原最早开发的城镇,素有「开兰第一城」的美誉。和平老街蜿蜒曲折,街道两旁完整保留了清代红砖街屋、日治时期昭和风格的洗石子洋楼,以及古朴的石板路。午後的阳光穿透旧洋楼的木造窗棂,在铺满青苔与石板的路上洒下斑驳而温暖的光影。老街上幽静祥和,空气里飘散着一股极为温馨且令人怀念的香气:那是古法黑糖慢火熬煮头城石花冻的草本甘甜、现炸头城九层塔葱油饼的菜香,以及老面摊上滚沸大骨高汤与当归卤汁的浓郁脂香。
沈清予穿着轻便的卡其色短袖衬衫与棉麻长裙,坐在和平老街一座由古蹟「源发号」老老街屋改建的艺文茶馆廊下。
「江北,你看头城老街的光影,」清予指着对面一座带有拱形圆门的清代红砖墙,对身侧的陆江北说道,「这里的红砖因为历经了两百多年的海风侵蚀与雨水洗礼,呈一种极度沉稳、带有黑褐色斑驳质感的老砖红。而在斜阳照射下,石板路面反射出微微的金黄光泽。这种色彩,充满了垦荒岁月留下的坚韧与温情。」
陆江北坐在她身侧,手里端着一碗刚从老店买来的「头城古法石花冻」。
碗里的石花冻呈现出晶莹剔透的半透明琥珀色,上面淋着浓郁的古法手工黑糖浆与几滴新鲜金柠檬汁,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旷神怡的光泽。
「石花菜SeaweedGelidium是东北角与宜兰海岸特有的野生红藻。」江北专注地分析着食材特质,「当地渔民在春夏季将野生石花菜采集上岸,经过七洗七晒的繁复工序,去除海盐与杂质,最後慢火熬煮出丰富的植物胶质。这种胶质完全不含动物成分,天然凝固後的口感比法式吉利丁更加清爽脆口。」
清予在画板上记录下和平老街的景色。
她采用了「细笔勾勒与温暖渲染」相结合的手法。先用浓淡适中的生褐与焦茶色,精准勾勒出清代红砖墙与巴洛克拱门的几何线条;接着,在画面中央,用大量的清水混入琥珀黄,渲染出石花冻那种晶莹剔透、带有黑糖光泽的质感;随後,在画面下方,用极细的笔触绘出石板路面上斑驳的光影。
「这张图的基调,叫头城和平老街的老砖红与石花冻琥珀色。」清予边画边向江北解释。
江北看着她纸上记录下的色彩,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将头城石花冻与法式极致甜点相结合的厨艺构想。
「石花冻的天然植物胶质与清爽口感,非常适合做一道精致的法式盘饰甜点PtedDessert,」江北眼神里闪烁着热切的创作光芒,「今晚,我要用头城野生石花冻与宜兰在地产的金枣,做一道当代头城石花冻:琥珀金枣石花冻佐香草法式奶酪与黑糖薄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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