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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霜收起改道条，沈逐舟往前追了一步。

        「能让我抄一份吗？」

        差役伸手挡在他胸前，逐舟退回门槛内，将笔和那张还没写完的纸摊给她看。

        「不是要拿走。师父说不是今天写的，我怕过一会儿连上头写了什麽都记混。」

        顾霜看向韩峻。「你让他抄？」

        「他想问你，不是问我。」

        她没有再展开纸，只说可以抄她现在念出的正面。落款、年月、改走望津渡的那一行，她逐字念，逐舟逐字写。写到货名，才发现上面只写「原货」，没有布匹。

        「背面的呢？」

        「残纸，我还没看完。你记你刚才看见的，别补字。」

        他在另一张纸上写了年份，旁边注明背面残字。顾霜看过抄件，只肯在正面那几行旁签一个顾字，说其余不替他作证。

        逐舟将两张纸分开。他原本想问，十七年前的东西怎麽会变成今晨的改道条，却听见陆青禾从院里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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