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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想越气,暗暗把他从头到脚骂了个遍,到底还是咬牙坐起,由着丫鬟替她披上外衣。
李家派来伺候的嬷嬷眼尖,笑眯眯地卷走了垫在身下的那方沾满落红与干涸白浊的元帕。
那嬷嬷转身拉过孙嬷嬷,在一旁压低了嗓音交代规矩,视线还有意无意地扫过江绾月的小腹。
大意便是昨夜里头灌得满,今晨这下水切不可贪图洁净去清掏,得把男人的精种全须全尾地捂在肚皮里留着,好早日为李家开枝散叶。
孙嬷嬷听罢,心领神会地笑着连连点头,只拿绞了热水的软帕替她擦拭了肩颈与手脚。
江绾月坐在妆台前,丫鬟们手脚麻利地替她梳妆。
少女时期的垂发被尽数挽起,用金丝嵌红宝石的簪子压住,梳成了一个温婉的发髻。
大红的织金对襟外衫披上肩头,衣襟与袖缘绣着细密金线。
待最后一支金簪插稳,镜中人仿佛一夜之间长开了,一抬眼一低眉间,平添了股承过雨露的媚态。
她被人扶出喜房时,晨光已经越过院墙,落在满院尚的红绸与喜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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