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闸门钢件在这时候自己响了一声,铁撞铁响得很尖,响到他整个人从驾驶座边站起来,站起来时一只手已经压到他後颈上。
「收什麽票根,我还没数完。」
主管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他後颈上,按到他整个人往主管肩上靠。
「你他妈的按着票根也要来。」
苏承恩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发烫。
停车场那一台排风机在这时候自己空转起来,马达空转响得很闷,闷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清喉咙。
苏承恩二十八,是这一间停车场的夜班管理员,车一辆一辆数,数到他右手腕一弯就响,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按票根机。
主管叫蔡宗佑,三十四,是这一间停车场的值班主管,班一班一班排,排到他手掌心那一层茧比别处厚。
他讲话像在念车位号,念到一半嘴角往上抬,抬的时候眼睛不动,眼睛不动的时候手里那支笔不停。
他处对象三年,断到那年他把值班室的柜子换过一次,换到他连柜门那张贴纸都翻过去扣着。
他不讲那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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