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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是第二天下午送来的。
周老先生没有照着记忆另画,而是连着夹图的半本旧册一起带到医馆。册页缺了角,中间有两处水渍,几段小字被浸得模糊。他先把看不清的地方指给白素卿,说自己只抄过祭册,不通术法,若有错漏,还得几位自己拿主意。
这话叫薇欧拉听着踏实了些。
若他样样都懂,样样都能担保,她反倒要疑心,怎么过去那许多年,祠里仍能出这样多的事。
白素卿看得很慢,将图同河道对过,又叫人去查早年的桥址。许宣则拿来几份病案,挑出神志偶有清醒、身子尚能撑住的,并没有照图上写的,直接选病得最重的人。
薇欧拉坐在一旁,起初只帮忙压纸,后来忍不住指着图边的一段线问:“这里为什么空着?”
“通内坛。”白素卿道。
“那不是接着的?”
“水道相接,术却不是一回事。”白素卿用一枚铜钱压住那一段,“这张只画到外池。内坛没有图,不能照着猜。”
她点头,将这句话写在自己的本子上。
许宣看见她当真记了,眼里有一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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