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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欧拉仍旧靠在窗棂边。
楼下隐约传来孩童凄厉的啼哭声,紧接着是许宣压得极低、极温和的劝慰。隔着厚重的旧楼板,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只觉得那语调耐心得近乎柔软。
她想,他是大夫,心肠本就是好的。
对路边的草鱼,对受寒的婴孩,对前来看诊的陌路病人,他大抵都是这般周全妥帖。
可昨日午后,在逼仄沉闷的客舍里,他分明贴在她泛红的耳廓边,用近乎发颤的绝望嗓音对她说,他并不是对谁都如此。
这句话在她心头反复翻滚。
她想信,又不敢深想。若信了,她又算什么呢?算他名正言顺娶了妻之后、在暗室里偷偷分出的一点见不得光的贪欢么?
“小青,过来试试枕头的高低。”白素卿在榻边唤她。
薇欧拉合上窗,走回床边坐下。甫一落座,肩背深处便传来一阵沉重的滞涩,白素卿伸手稳稳扶住她的右肩,掌心贴在她单薄的背脊上,温凉的妖息顺势探入,像要开口问她哪里还不适。
门外就在此刻响起了脚步声。
“素卿,热水备下了,放哪里?”是许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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