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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这,也是你想来教我的?(微亲亲) (1 /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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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薇欧拉整整一夜都没合眼。

        前半夜,她翻来覆去地骂法海多管闲事。一个不入红尘的方外之人,修的是冷硬铁石心肠,管的却是柴米油盐里的细枝末节,连旁人肚里咽下几勺糖都要管束;后半夜,窗棂外的秋风更冷,她翻过身蜷紧了被角,心头的怨毒却全落在了明觉身上。

        那碗甜羹是她忍着油烟与水泡煮给他的,衣裳是她按着他的身量一针一线改的。若是这些带着体温的事,转头就要一字一句、原原本本地报给法海评判,那她在他面前,算个什么?

        她甚至不可遏制地想起自己昨日坐在案边,抚着他的袖口,半真半假吐出的那句“你比你师叔好”。

        想到此处,被窝里的耳根烧得几乎要滴血。

        那些原本带着算计、带着轻佻的撩拨,若是被这少年当作功课一五一十呈给法海审视,便像是一件精心缝好的绫罗被生生翻出了反面——所有的机心、所有的笨拙、连同她那点见不得光的虚荣与讨好,全被摊在光天化日之下,任人冷笑。

        次日清晨,明觉提着食盒踏进禅房时,薇欧拉正冷着脸坐在桌边。

        少年放下陶碗,神色温顺,又从食盒最底层捧出一只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小纸包。纸包尚带着热气,他轻声说这是下山挑水时行脚僧带回来的炒栗子。

        薇欧拉连眼风都未曾施舍半寸,只垂着眼睫,拿白瓷勺一下一下重重磕在碗沿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明觉站在原地没有退下,亦没有出声打扰。他在那令人窒息的冷硬里站了良久,终于极其安静地伸出手,指尖将一颗滚烫的栗子壳剥开了一道整齐的细口,轻轻推到她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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