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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让她干完了。
她居然真像个凡俗世间的粗使婢女一样,在烈日泥地里跪了大半天,一寸一寸,把这条破路给拔了个干净。
脚步声由远及近。
法海合上那卷看了整整一日的经书,缓步走下回廊,视线沿着干净的青石小径一路扫了过来,最终停在她的面前。
薇欧拉扬起汗湿的脸庞,长发散乱地贴在颈侧。她死死咬着牙,眼底浮起挑衅的冷光,像只竖起全身鳞片的小兽,屏着呼吸等他挑刺——等他说这里留了泥,说那里伤了石砖,好叫她能借着由头,痛痛快快地把这满腔的委屈与怒火全砸在他脸上。
可法海只是单手拎起那个盛满了杂草与烂泥的沉重竹筐,将它稳稳移到了墙角处。
“今日到此为止,回屋歇息。”
清冷平缓的声音落下,再无下文。
薇欧拉愣愣地坐在棉垫上,等了足足三息。
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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