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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欧拉仰着惨白的脸望着他,喉头又干又紧,像是被塞了一把沙砾。
若换作昨夜在荒山泥泞里,她定然已经破口大骂,甚至把这卷劳什子经书撕个稀烂砸在他脸上;可偏偏方才,她才用尽了那些下作无耻的手段去挑衅他,拿自己的皮肉当饵,却被他轻飘飘地当成一桩污秽给遮了回去。
如今再开口,连她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这种感觉叫她恶心透顶——原来在这世间,连疼痛本身都需要拿出清白无辜的证据来,否则便成了妖孽不知好歹的无理取闹,连求人停一停,都像是在耍赖乞讨。
“等一下……”她扣紧了床沿,指节泛出青白。
诵经声在半空中停顿了半息。
法海垂着长睫,手中的念珠微顿,眉宇间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句平直如铁的诘问:
“又怎么了?”
那一个“又”字,像是一根冰冷的钢针,毫无预兆地扎穿了薇欧拉仅剩的一点尊严。
她原本已经涌到舌尖的求饶,在这一瞬间被生生刺了回去。
她几乎立刻就想冷笑出声,想挑着眉、咬着烂肉嘲弄他:还能怎么了?自然是又想脱了衣裳勾引你,谁叫你这木雕泥塑的和尚好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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