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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呢?在城里、在铺子前,他退避三舍,把端方君子的规矩守得严丝合缝;如今到了这活不成的绝地里,他看过了她的鳞,知道她是吃人的精怪,反倒不躲了。
她难道就这般贱,非得落得骨断筋折、半死不活的下场,才配换他多看一眼、换他不推开么?
若能活着走出去呢?
若山门开了,哥哥一袭白衣站在石阶前,他又会变成那个懂礼数、知进退,甚至会为了报恩而规规矩矩做她“姐夫”的许大夫。
到了那时候,这碗水、这点被他体温暖过的温度,算什么?
薇欧拉喉头一阵发紧,猛地偏过头,赌气似地将那半碗残水推开,硬邦邦地咽下了满嘴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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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午后,洞内的光线更暗了。
许宣替她换下了肩头渗着黄水的碎布。那道伤从肩胛斜划至胸前,边缘发白,稍微碰一下都是钻心的冷痛,薇欧拉全程咬着牙根,冷汗把鬓角的发丝全浸湿了,却死活不肯哼出一声。
许宣替她掩好衣领,起身沿着石壁一寸寸摩挲。
他没有修为,辨不出法阵的灵流,只能像个最笨拙的瞎子,靠着指节敲击石面的回音,去辨别哪里的岩壁薄一些,去迎着石缝里的细风,试图嗅出外界生路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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