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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摇头。他从来没人给他起过正经名字。仇家只叫他“那个野种”,兄长死前也只叫他“阿弟”。
苏晚晴想了想,认真地说:“那我给你起一个。你以后就叫——顾安。”
“顾安?”
“顾念平安。”她解释道,“希望你以后都能平平安安的。也希望……你能顾着自己的命,别再随便去送死。”
男孩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看着她,很久很久,才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好。”
从那天起,顾安就留在了苏家。
他伤养了整整两个月才勉强能下地。苏晚晴每天都来给他换药、喂饭、说话。他极少主动开口,大多时候只是沉默地听着。苏晚晴却不在意,她自己能说很多——讲爷爷教她的医理,讲山上的花草,讲她小时候被蛇吓到哭的糗事。
顾安听着,偶尔会轻轻弯一下嘴角。那笑容极淡,却让苏晚晴很高兴。
他的身体慢慢恢复。原本瘦弱的身子在药膳和山间清气的滋养下,渐渐有了些少年的轮廓。皮肤仍偏白,却不再苍白如纸。他开始帮苏清山砍柴、打水、整理药草,动作笨拙却认真。苏晚晴教他认字,他学得很慢,却从来不会忘。
有一次,苏晚晴不小心被药草的刺划破了手指。顾安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走过来,从怀里掏出干净的布巾给她包扎。他的手指有些凉,动作却小心翼翼,耳根又悄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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