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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从庾大半辈子活在刀光枪影中，是个粗人，不是很能说会道。哪怕是在饭桌上跟人推杯换盏时，他说的也不过是一些真假难辨的场面话。

        真正能称得上道理的话并不多，所以他难得开口的时候，你会听。

        十四岁那场大手术的前一天，你心里害怕，攥着蒋从庾的大手，想让他陪你进手术室。

        “姝姝，你过来。”

        你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他微侧过身来看你，目光冷静沉稳，“一重山有一重山的错落，但亦有一重山的风景。”

        你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蒋从庾没有看你，目光落在院子尽头一排错落的树冠上。

        秋天的树已经开始落叶了，远山轮廓却还清晰着，一层叠着一层，显出深深浅浅的青黛色。

        “越过重山追斜阳，”他的语气忽然重了一些，格外认真郑重，“永远不要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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