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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脸平静地说出这些日子与周徵的事。只是从头到尾,你不敢看韩虞骏的眼睛。
韩虞骏坐在你对面,一动不动。他觉得自己此刻吞咽下的似乎并非唾沫,而是一截半融的蜡。灼热、粘稠的烛泪流进喉咙,将所有的字眼都牢牢封死在声带上,令他几乎要哽咽。
“阿姐。”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就算是……为了报仇雪恨,你为什么要选他?”
他抬起头看你,眼眶已经红了。你怔愣着,不知该说什么。
“为什么……要给他?”这句话从他齿缝里挤出来,像含着碎玻璃,每说一个字都在割自己的舌、吞自己的血。
“明明我才是……”他哽住了,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有一股气堵在那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张口,声音轻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最爱阿姐的人……”
窗外忽然有鸟雀扑棱棱飞过,在楸树的枝头拍动几片碎叶。投过叶缝的阳光又从窗棂间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韩虞骏蓦地一笑,但笑得比哭还难看,“他怎么配?”
很快,他低下头去。
不是因为羞,是因为他忽然想到就算撇开血脉情缘这一层,他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东西。他只是一个阉人,一个主动把命根割了送进宫的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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