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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打烊後他在台球厅被三个人轮流G到S (3 /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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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不出。

        我这一生问不出口的话很多,多到我喉咙里那一块地方一路缩,缩到只剩下一层硬皮。

        打的人姓廖,是从南部跑业务的,跑的是别人订的保险,保险一单一单签,签到他手掌心那一层茧比别处厚,厚到他数钞票都要舔一下手指。

        他这一局押的是三千,押的钱写在他手背那一圈chalk痕上,痕被他抹到发亮。

        他说,说的时候把槟榔换到另一边嚼,嚼完笑了一下,笑的时候下巴先动,眼睛後动。

        常客姓陈,是隔壁那间水电行的,行是他自己开的,开的是别人装的管子,管子一根一根接,接到他右手腕一弯也响,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拧管钳的牙。

        我这一生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说完的位子永远是别人的,别人讲完我才伸手,伸手时连茶都凉了。

        厅里是塑胶地,地上一圈一圈的球杆痕,痕被灯烤得发暗,暗到像撒了一把灰。

        空气里是chalk粉、槟榔、和便当的热味,味道混在一起,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糖。

        那一面是监视器的画面,画面那一格正对着球桌这一头,这一头那一格一格全对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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