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栏里签了三个名字,一个是代签,一个是代缴,一个是空白。
空白那一格的名字是我。
我手里还捏着那一支笔,笔在我掌心里被汗浸到发滑,滑到我把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出水。
第二天夜里超商交接,接到只剩我们三个,只剩柜台上那一盏灯,灯照到地上一圈一圈的拖把痕,痕在灯下亮得像撒了一把盐。
蔡姓来买菸,来的是替机构跑外勤,勤一件一件跑,跑到他讲话像在念里程,念到一半嘴角往上抬,抬的时候眼睛不动,眼睛不动的时候手里的扫描枪不停。
他把烟放到柜台上,放到很轻,像怕那一叠访视单被吹跑。
「这一夜的机要费要缴。」
阿隆把眼镜摘下来,摘得很慢,慢到像在替自己数指节。
「缴到多少。」
「缴到你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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