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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钳从她手里被抽走,抽得很准,准得他每次交工也是那个角度。
「这一单还没接完。」
姨丈蔡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她後颈上,按到她整个人往他肩上靠。
「这一单算谁的。」
她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出水。
水电行的铁门在这时候被人从外面顶开一半,顶得街上的声音一路滚进来,滚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门。
学徒林站在门口,站在门口就不动,不动时他手里那一卷电线还提着,提到线的边陷进他指头。
姨廖跟在门边,跟在门边就不动,不动时她手里那一叠计算单还夹着,夹到纸的边陷进她掌心。
他们三个都不肯先开口。
一个习惯把话留在嘴里等到半夜,一个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才伸手,伸手时连茶都凉了。
她姓廖,二十,是姨家的外甥女,外甥女是去年来的,来的是替姨丈看店,店是一间水电行,行一件一件开,开到她右手腕一弯也响,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拧管钳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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