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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生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说完的位子永远是别人的,别人讲完她才伸手,伸手时连茶都凉了。
那天夜里厝里只剩他们三个,只剩厅下那一盏灯,灯照到神桌上一排香炉,香炉里的灰一路凉,凉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清喉咙。
厝里是木地板,地板上一圈一圈的擦痕,痕在灯下亮得像一沓一沓的纸。
空气里是香、樟脑、和管钳上的油味,味道混在一起,混到她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灰。
姨丈把工作衫脱下来,脱下来时他把工作衫挂在钩子上,挂得很准,准得他每次交班也是那个角度。
他里面穿的是黑色的贴身衣,衣下摆塞在裤腰里,塞得很紧,紧到腰侧露出一道褶。
他胸口那层肉是平的,平的上面有一道旧疤,疤从锁骨往下斜,斜到乳下那道横纹。
他胯那里不算大,但沉,垂在大腿之间,站着时往一边偏一下,坐下去时整团往两边摊开。
她自己把工作衫的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抽出来时手掌在腰侧那道褶上抹了一下。
她里面那层肉不算厚,厚到能夹住半截,她把两手掌往中间挤,挤出一道缝,缝里是软的,软得东西一放进去就陷没半截。
「房租你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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