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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开店，开店时第一个进来的学员看见镜墙上一圈擦过的痕，痕一路从板架擦到淋浴间，擦得很亮，亮到他问我是不是大扫除。

        我说不是。

        我这一生等别人先开口的毛病，那天早上破了一次，破得我自己都听见了那一声不是。

        廖哥从办公室出来，出来时手里捏着那张退费单，单子上未上满那一格被人划掉，划得很干净，干净到只剩一道笔痕。

        他把单子贴回看板，贴的时候用四枚图钉，钉得很准，准得他每次上蜡也是那个角度。

        「你那一节课下次不要记在别人名下。」

        我说好。

        他说不是叫你不记，是叫你自己去上。

        我把板从架上取下，取下时脚绳在我指间绕了一圈又一圈，绕到我手指终于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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