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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双胞胎妹妹小苍兰长着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若只看轮廓,几乎没有人能分得清谁是哥哥、谁是妹妹。
唯有头发与眼神,能让人将这对兄妹区分开来。
薰衣草的头发异常滑润,宛如细沙绵密的手感。而小苍兰在头顶有一小撮红发,每当山风吹过,发丝宛如无数跳动的波光中。
更让人难忘的是他们的眼神。
小苍兰的双眼永远透亮而单纯,瞳孔里满是未被世俗沾染的光芒,对这世界的一切都带着好奇;而薰衣草的眼神里,有着比母亲更加哀切的悲哀感,彷佛笼罩着一股化不开的悲伤。那不是小孩子讨不到糖吃的委屈,更像是一种孤寂。
林边镇的小学距离海岸不远。走过几条街道,眼前就是一片白茫茫的蔚蓝大海。
坐在二楼教室里,只要将视线对准海的方向向前延伸,就能看见海与天空交织成的完美水平线。
放学的时候,薰衣草总喜欢走去岸边,看着白色的浪花一遍又一遍地拍打着黑色的礁石。但他最喜欢的,莫过於雨刚停歇时的海岸。带有咸湿海潮味的凉风轻轻吹过鼻头,彷佛能将人心里积压的沉闷一点点揉散,就像微风轻轻摇晃着阳台上盛开的盆栽植物一样,带着一种纯粹的舒缓。
每当下雨天,潮湿的空气会把海的味道一路推进教室。窗外雨声淅沥,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腥咸味,大多数同学都会嫌恶地皱起鼻子、伸手关紧窗户,唯独薰衣草会偷偷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深深地吸上一口气,眼神里漾开难得的温柔。
同学们私下里都觉得薰衣草有些怪异,不爱说话、留着一头黑长发、穿着女装,还总是望着雨中的大海发呆。但没有人讨厌他。他性格随和善良,人品好得挑不出半点毛病,在学校里受欢迎得不得了,无论是同龄的孩子还是镇上的长辈,提起来总要夸一句「真是个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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