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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拍打着木桩,水声一阵接着一阵。起初,河面仍与平日无异,只有几片落叶沿着水流缓缓漂过。没过多久,水位便一点一点升了上来。
冰冷的溪水漫过婴儿的脚边。
夕阳渐渐低垂,金红色的光落在水面,将翻涌的白沫映成细碎的金箔。山林像是被暮色染透,远处的轮廓逐渐模糊,只剩溪水仍不知疲倦地向前流去。
哥哥在水流中不安地扭动,妹妹则随着波浪起伏,发出微弱的哭声。
水流的浮力托起了两个小小的躯体。
太阳将生命力全部涌入了小镇。整片山林染成浓烈的金红,余晖洒在溪面上,激起的白沫化作跳动的熔金。远处山脊的在强光中模糊成一片,这座小镇正沉浸在一天中最热烈、也最疲惫的时刻。闪耀热烈的光芒,欢迎着每一个生命的归家。
东子从伐木场回来,一天的劳动的成果在身上得以表现。拖着沉重的步伐,杂乱的发间卡满了大小不一、横竖交错的木屑,混着汗水黏在头皮上;指甲缝里嵌进了细小的木刺与黑泥,带来一阵阵钝痛与不适。她一边走,一边下用大拇指抠着指甲缝。
东子蹲下身,解开系在桥墩上的粗麻绳。熟练地将原本绑在木桩上的那端绳头拉过来,在自己胸前紧紧打结。两个婴儿瘦小乾瘪,这让她得以将这对兄妹一左一右同时贴紧在自己的胸口。
冰冷潮湿的孩子让她温热的躯体,得以感到一丝休憩。两个孩子的微弱呼吸透过被打湿的衣物传递过来。东子低头看了他们一眼,踩着金光的泥路,一步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山里的人相信,孩子出生後,须经溪水的洗礼,才能得到山神的庇佑。伐木场的工作又苦又险,许多母亲天未亮便进山,直到日落才回家。久而久之,这项习俗便在女人们之间流传下来,成了谁也不曾仔细追问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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