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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铮调走之后,纪时予的生活又回到了从前的节奏。
一个人来学校,一个人回家,趴在桌上睡觉,没人再烦他,说那种无厘头的话题在旁边偷笑,开他的玩笑,关心他,恰到好处的给他放点好吃的,好喝的。
好像之前那段让他头疼的要死的回忆,变成了一场虚无缥缈的梦,除了他没人有印象。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他说不清是哪里不一样,只是偶尔在课堂上走神的时候,视线会不自觉地飘向斜后方的位置。覃铮在低头写题,或者和旁边的同学聊天,或者望着窗外发呆。那颗泪痣从侧面看正好被光勾出轮廓,像某种精巧的标记。
有一次他看得太久了,覃铮像感应到什么似的忽然转过头。
纪时予飞快地垂下眼睛,假装在看书。
心脏撞得胸腔发疼。
他想起奶奶去世前的那个秋天,梧桐叶也是这样一片一片往下掉。他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攥着奶奶的医保卡,卡的边缘把掌心硌出一道白印。那时候他想,只要他一直坐在这里,奶奶就不会走。
后来奶奶走了。
他没能留住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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