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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元吉的眼睛跟着那封信,从县丞手里到贺迁袖里,才收回来。这一回,他没有再说「小人」。
县丞又拿起押契。「立押契人阮固,将驿後草场井一眼押与郑元吉。」他看向书吏,「查田册。」
书吏翻了半晌:「白茭驿驿田一区,坐落驿後,内有井一眼。官产。」
「小人不知是官井。」郑元吉说。
「契上写的,是驿後草场井一眼。」县丞把押契放回托盘,「驿後的草场,你也不知是驿的?」
郑元吉没有答。
判得很快。郑元吉收监候详;宋书办行文缉拿;押契入卷,不作数,井仍归驿田。撤驿之议,「疫马点零,帐亏在行不在驿」,就此作罢。
「六十两呢?」阮苓问。这是她堂上第一次自己开口要东西。
县丞看她一眼。「驿欠行里,是行里的帐;行里三年短给驿里的斤两,是驿里的帐。两帐相抵,户房核了再说。」他停了停,「四十日之限照旧。期满,贺迁点验具结。」
驿里的帐上,六十两还是六十两。只是如今,它旁边可以写一行小字了:待户房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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