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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成年,服役档案贴在我后厨的门板上,我天天看。军龄、职务、伤次、体检,一页一页,比她的脸好认。
那天夜里她来得比平时晚,两点半。外套底下是一件单衣,肩膀上有一道压痕,是护甲勒的。
"今天多一句。"她说,"舰上开完了长会。"
"开会长什么样。"
"坐十个小时,听一个人说话。"
"那跟我一样。"
"你至少站着。"
她把靴脱了。
军官靴是高筒的,硬底,穿一天以后脚在里头闷得发潮。她把靴一只一只放到灶台底下,袜子也脱了。她的脚生得长,趾直,脚背上一层薄皮,皮底下青筋看得清。脚跟有茧,是踩梯道踩出来的。
"加菜。"她说,把脚搁到我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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