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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珍姐说:"那是打工时。"
"打工时也是三年。"美雪转向我,中文夹着日文,说得认真,"文俊君,我姐姐这个人,很硬的。札幌那种店,她一个人撑了四年,没跟谁低过头。嫁你爹,她说——''''最后一次,我想当人,不当酒。''''"
大厅静了一下。阿珍姐起身收碗,美雪按住她:"姐姐坐。我说完。"
她转向我,把最后一块鲷鱼吃了,擦擦嘴,说了句让我筷子都没拿稳的话:
"文俊君。头七那夜,柜台登记簿上,后栋大厅的空调记录是开了一整夜的。你们家大厅不通空调——开的是东厢那台。我姐姐睡大厅,用不着开东厢的空调。除非,大厅里睡的不止她一个。"
我血往头上涌。阿珍姐手里的碗差点滑。
美雪把碗从她姐手里接过去,起身,收碗,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回头,语气平得像在报天气预报:
"我们京都那边有句话——姐夫不算外人。"
木屐声嗒嗒地远了。我跟阿珍姐坐在原地,谁都没动。半天,她低声说:"完了。这个妹妹,从小就是全家最不好糊弄的。"
"她知道就好。"我说,"别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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