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恚 (2 /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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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萍生入翳流后没用过剑,一贯爱使匕首与水烟管。水烟管是风流人的常好,一架打完,尚可享烟两斗,短匕不必说,背后捅人之上品。教主信首座信得过分,他背后捅人便轻易得过分。信之一字,人言合之,人言分之;可合可分,足见信与不信不赖人言,只赖人心。

        人心自古不靠谱。

        人魔,魔在人后,人心脱空,魔心是用。

        死战一场,与人同酣。譬如饮酒,酒极则乱,乱极则耽[10],耽极则……

        入魔啊。

        他叹一叹,贴身收好新烟筒,又携着两段旧事与旧管出门。

        门外药圃荒芜,木匾兀自八风不动,徒留四字,“不得入内”。鬼门关也闯过,美人榻也卧过,再说不得入内,很有些贼走关门的意思。他与木匾一道呆了呆,人快成木匾,恶鬼附体一般。飘回屋内,翻半天翻出上半块——怎么就没丢呢。

        上半块,三个半字,强充四字也无不可。他将第四字又毁一半,心想认萍生权且算个神医,而南宫神翳也不至于连一个字都不给他。余下两字,认萍生从未叫过,烫口;南宫神翳也鲜少如此称呼他,临死时一意补上,不知是想记牢他秋后算账,还是今生连一个字都不欲欠下。

        他选一字不刻,提来旧烟管与木片合埋,起第三把火。

        魔罗,人魔,魔心,三魔一冢,不留字。

        百身莫赎,何问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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