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这滋味在泉台不在人间,只有醉生梦死时偷舀一瓢解馋。
也唯有醉生梦死,才记起血月且是醉生梦死之徒的私臆。
彼夜无月,星光却密,四野漫散,有似撕作碎末的血肉。一帐轻朱浮绛描了血月的相,烛火隔纱作檀笺充了血月的影,俗人祭天起篝火填了血月的神。有相无实,捕影失形,取神忘髓,囫囵剪一轮纸上月,诚然支离得不像话。
那时他爱抚的肌骨,实已具支离前兆。唇间露是烫的,欢合与意乱情迷在不甚隐蔽的树影下苟延,随便哪个不长眼的路过,都能从地上的银饰、残衣和空酒坛窥破一出男娼女盗,增一点背德偷情的别趣,欢场中人心怀鬼胎炽火,汗湿半面又有何难。
肌液是生气所化,他亲吻他,无意吮走少许,恍然是夺他的性与命。
夺他的性与命,何尝不是他的欢喜?还可夺,便是还有三两分生机。
但汗珠凉了又似仳离后的绝情书。
汗总会凉,血总会冷,余温不殆未可望。
屈居人下的戏,失心疯唱演半折。后半折他为主,君为客。
他毫不留情地进犯迷他心窍的肉身,既狠且毒,急于为云雨续命;出入分合不褪杀心,痛感深于欢愉,仿佛他才是被进犯的那一个。真正被进犯的那一个却像稚子捞起水中月,乐得真纯又傻气。他半颗心与人同乐,半颗心恨这人的傻气。八成是假的,若非有所图谋,谁肯以身作偿,偿的还是自己的卖命钱。
更怕这傻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