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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夭偏头用闲着的一只手挠了挠自己的耳朵,眯起眼睛:“这我都知道,你只告诉我注意什么便好。”
“你终有一日以命报恩德,人世间可不是能白来一遭的,你必要体会八苦,再者,终结之日便是复还本质之时,一切方得重新来过,若要活命,离了你弟弟。”
羊胡子老道说最后一句时目光对上仲子逾黑潮翻涌阴沉的眼,他微微一笑把手放在自己的腰间:“道士,说话时还要顾虑一下后果。”
“贫道即给人看命数,说话时便不会顾虑后果,这位姑娘本应一生顺遂,若未同你在一起,必得善终,她虽是杀虐深重,却也是替天行道,不似你,毫无怜悯之心,所过之处必不留活口,最终还要别人给你承担过错。”
仲子逾深吸一口气垂眸看了眼不动声色的心夭,一个个都挑唆着他离开,他偏不,但凡挑唆心夭离开的都不安好心,红口白牙尽说一些游谈无根的话,留着也无用。
心夭本是思虑道士口中话的真假,若他说的是真话,为何了空不曾与她说过,她不怕以命来偿,只她走了后,仲子逾会怎样呢。
“丫头,阻止他。”
了空的声音凭空出现在她耳畔,她闻声转头,却见仲子逾手中拿着她于早晨赠与他的断骨刀挥向老道,只有二寸之差便会切断他的喉管,心夭起身踹开交椅用手阻挡,打偏了刀势,削断了道士的山羊胡。
道士快步向后,躲到仲子逾触不到的地界,挥手指示心夭:“打他,丫头打他,我细心护理的胡子都被他削了,我该如何寻找第二春。”
心夭听见他说的话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呛了,这老道差不离就嗝屁了,还想着找二房的事儿呢?
仲子逾掀开眼睑向他的方向看了一眼,身形向右虚晃,趁心夭向右的空挡转身奔向老道,他觉得这个老道留不得,让心夭离开他的都留不得。
心夭见仲子逾奔向老道暗道一声不好,抬起老道摆摊的桌案便向着仲子逾砸过去,也不管会不会砸伤他,仲子逾察觉到身后有东西像自己袭来,闪身躲避,那个山羊胡老道就惨了,不知前方发生何时,仲子逾闪身避开后,他却被飞来的桌案打了个实诚,闪了他的老腰。
“姑娘啊,你看好人啊,莫要伤及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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